沙凉书阁 > > 出狱后,我亲手送他上法庭(沈修明林锦)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出狱后,我亲手送他上法庭沈修明林锦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出狱后,我亲手送他上法庭》是知名作者“宇灰灰”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修明林锦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主角为林锦,沈修明的婚姻家庭,大女主,白月光,爽文,职场小说《出狱后,我亲手送他上法庭》,由作家“宇灰灰”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4 03:17: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出狱后,我亲手送他上法庭
主角:沈修明,林锦 更新:2026-03-04 07:34:58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出狱监区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林锦站在门口,
眯着眼睛适应刺眼的阳光。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年来积攒的所有物品——几封从未拆封的信,
一张早已过期的身份证,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刑法学教材。没有人来接她。她早该想到的。
三天前的通话里,
沈修明的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那天我有个重要的并购谈判,
让司机去接你。”她说不必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看门的大爷,正抽着烟打量她。
林锦走过去,轻声问:“大爷,附近有公交站吗?”“往东走五百米。”大爷吐出一口烟,
又忍不住多嘴,“姑娘,出来啦?家里人来接不?”林锦摇摇头,道了谢,转身往东走。
她的步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三年的牢狱生活没有压垮她的肩膀,
反而让她褪去了从前的温软,眉宇间多了一股凛然的冷意。公交车上人不多,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是新买的,卡是临时的,通讯录里空空荡荡。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开了微信。沈修明的头像是一张商务照,西装革履,眉目清冷。
他的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最新一条更新于一月前:“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配图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水晶吊灯,香槟塔,满堂宾客。新娘穿着拖地的鱼尾婚纱,
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那个新娘林锦认识。沈心怡。沈家老爷子从孤儿院领养的孤女,
名义上是沈修明的妹妹,实际上——林锦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实际上,一直都是他的心上人。三年前,沈心怡开车撞死了人。那天深夜,
沈修明跪在她面前,眼眶通红:“阿锦,心怡还年轻,她才二十三岁,
她的人生不能毁在监狱里。你是她嫂子,你就帮帮她这一次……”她答应了。因为她爱他。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从二十岁就爱上的人。她以为这份恩情,
足以换他一辈子的愧疚和珍惜。可她忘了,有些人没有心。车子驶过市中心,
窗外掠过大片的广告牌。林锦的目光忽然一凝——那是一个法律培训机构的广告,
上面写着:“2026年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报名倒计时三十天。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监狱的三年,她把所有能找到的法律书都看遍了。
刑法、刑诉法、民法、行政法……那些密密麻麻的法条是她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亮。
狱警都知道,405监室有个女人,每天熄灯后还要借着走廊的光看书,谁劝都不听。
“你学这个干什么?”同监室的阿芳问她,“出去还能当律师咋的?有案底的,
哪家律所要你?”林锦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有个声音,一天比一天清晰:她不要当律师。
她要当检察官。她要亲手,把那些该进监狱的人,送进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喂?”“林锦女士吗?我是沈总的司机,沈总让我送一份文件给您。
您现在在哪里?”林锦报了公交站的站名。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
司机小跑着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牛皮纸袋。“沈总说,您签个字就行。”林锦接过,
拆开。最上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十万。下面是两份打印好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男方已经签了字,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沈修明。她翻到最后,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林锦忽然想笑。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用三年的自由,换来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和“无共同财产”这五个字。
司机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沈总的前妻——不,现在还是,
签了字就不是了。他听说过她的事,顶罪入狱,为爱牺牲。一般这种女人,
现在不是应该哭天喊地,或者狮子大开口要更多钱吗?可林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完了所有文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那支笔还是三年前带进去的,早就没水了。
她试了两下,划不出痕迹。“有笔吗?”司机愣愣地递上一支签字笔。林锦接过来,
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在“女方签字”那一栏,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林锦。字迹工整,
力道均匀,没有一丝颤抖。她把一份协议和支票装回纸袋,另一份折好收进口袋,
笔还给司机。“告诉沈修明,手续我会配合去办。支票不用了,让他捐给慈善机构吧。
”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转身走向公交站台,背影纤细却笔直,像一株雪后的青竹。
“林、林女士——”他追上去一步。林锦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公交车来了。
她随着人流上车,消失在城市午后的阳光里。---城市的另一边,
沈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沈修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的高楼。手机响了,
是司机的号码。“送到了?”“送到了,沈总。”司机的声音有些迟疑,“她……签字了。
”沈修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支票不用了,
让您捐给慈善机构。”沈修明沉默了两秒。“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转身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墙。那里挂着一幅照片——不是他和沈心怡的婚纱照,
而是一张老旧的、有些褪色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裙子,笑得眉眼弯弯,
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那时候她二十一岁,刚刚大学毕业,是他父亲资助的贫困学生,
来沈家道谢。那天阳光很好,她站在院子里,回头看见他,脸忽然红了。“沈、沈大哥好。
”他那时候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心高气傲,对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学妹不屑一顾。
只是碍于父亲的面子,点了点头。后来呢?后来……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秘书的声音:“沈总,心怡小姐来了。”沈修明收回思绪,按下免提:“让她进来。
”门推开,沈心怡穿着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修明哥,婚纱店打电话来说改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试?”沈修明看着她,
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阿锦,
你帮帮心怡”。那个女人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还是点了头。她说:“好。”一个字,
三年。“修明哥?”沈心怡走近,挽住他的手臂,“你在想什么?”沈修明回过神,
垂下眼睛。“没什么。下午就去吧。”---第二章 栖身林锦没有回沈家。那个地方,
她从嫁进去的第一天就知道,不是她的家。沈家老爷子心善,供她读完了大学,她感恩。
可感恩不是卖身,三年的牢狱,已经还清了。她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八十块钱一晚,
窗户临街,能听见楼下夜市的喧嚣。她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打开手机,
开始查法考的报名信息。还有三十天。她需要在这三十天里,把三年的自学成果系统化,
通过客观题和主观题两轮考试。对于别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她不是别人。
她是林锦。当年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省城大学,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林锦。狱中三年,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图书馆里所有法律书都翻烂了的林锦。第二天一早,她去了省图书馆,
办了借书证,借了最新的法考教材和真题集。然后她去了附近的大学城,
在公告栏里找到了租房信息。合租,每月六百,限女生。电话打过去,
接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你来看房吧,我在。”房子在老旧的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两室一厅,出租的那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合租的女孩叫陈圆圆,刚毕业,在律所实习。她打量着林锦,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看着不像学生啊,工作啦?”林锦笑了笑:“刚辞职,准备考法考。”“哇!
”陈圆圆眼睛一亮,“同行啊!我也是法本毕业的,今年也要考。你哪个学校的?
”林锦顿了顿:“省城大学。毕业好几年了。”省城大学,法学专业,当年她考进去的时候,
是全县的状元。后来呢?后来她遇到了沈修明,结了婚,放弃了保研的机会,放弃了工作,
放弃了一切。陈圆圆没有追问,爽快地收了押金和第一个月房租,把钥匙交给她。“对了,
这里离地铁站很近,去最高法都方便——我实习的地方就在那边,天天路过。
”陈圆圆随口说。林锦握紧钥匙:“最高法?”“对啊,还有最高检,都在那边。
那一片可气派了,每次路过我都想,什么时候能进去上班就好了。”陈圆圆叹气,
“可惜我这种普通本科生,想都别想。”林锦没有说话。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传来的综艺节目的笑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去世那年,她十二岁,母亲改嫁,她被送到乡下外婆家。外婆七十多了,
靠捡破烂供她读书。想起高考那年,外婆也走了。她一个人料理完后事,拿着录取通知书,
跪在外婆坟前磕了三个头。想起大学报到那天,她扛着蛇皮袋,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站在省城大学门口,手足无措。是沈家老爷子路过,让司机停下车,问她:“姑娘,
需要帮忙吗?”想起后来的一切——沈家的资助,沈老爷子的慈祥,沈修明的冷淡,
还有那场可笑的婚姻。沈老爷子让她嫁给沈修明的时候,沈修明没有反对。她后来才明白,
那不是顺从,而是无所谓。反正他爱的不是她,娶谁都一样。新婚之夜,他在书房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递给她一张卡:“每个月会有生活费打进去。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三年婚姻,他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最亲密的一次,是他喝醉了,她扶他回房间,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叫了一声——“心怡。”她抽出手,走了出去。后来就是那场车祸。
沈心怡开着他的车,在酒吧街撞了人。一死一伤。沈心怡吓得躲在沈家不敢出门,
是他跪下来求她。“阿锦,心怡还年轻……”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哀求是真的,
心疼也是真的。只是,那份心疼,从来不是给她的。“好。”她答应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欠别人的,总要还。沈家的恩情,她用三年还清。从此以后,
她林锦再不欠沈家一分一毫。窗外有烟花炸开,是哪个商场在做活动。林锦躺在硬板床上,
闭上眼睛。明天,是新的开始。---一个月后。法考客观题成绩公布的那天,
陈圆圆冲进房间,一把抱住她:“过了过了!你过了!二百二十分!姐姐你太牛了吧!
”林锦被她晃得头晕,嘴角却弯了起来。二百二十分,比她预估的高了十分。
接下来是主观题,还有一个月。“你之前真的不是学法的吗?这分数比我们系那些学霸都高!
”陈圆圆还在惊叹。林锦笑了笑,没有解释。她是学法的。从进监狱的第一天起,
她就在学法。那些在深夜的监室里一遍遍默念的法条,那些从狱警那里借来的案例汇编,
那些睡不着的夜晚反复咀嚼的司法解释——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陈圆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你是省城大学毕业的?哪个系的?”“法学。
”陈圆圆张大了嘴。那天晚上,陈圆圆非要拉着她去吃火锅庆祝。
她们坐在烟雾缭绕的小店里,陈圆圆问她:“锦姐,你毕业这么多年,怎么才想起来考法考?
以前干啥去了?”林锦用筷子拨着碗里的毛肚,沉默了一会儿。“以前……在还债。
”陈圆圆没听懂,但看她不想多说,识趣地换了话题。窗外有人走过,林锦无意间抬头,
忽然愣住了。街对面的西餐厅里,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沈修明和沈心怡。
沈心怡穿着一条红裙子,正笑着往他嘴里喂什么东西。沈修明没有拒绝,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林锦收回目光,继续吃火锅。
陈圆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名堂,又叽叽喳喳地说起实习的事。“对了锦姐,
我们律所最近接了个大案子,跟最高检的案子有交集,到时候可以去旁听庭审呢!
你要不要一起去?”林锦抬起头:“什么案子?”“好像是沈氏集团的案子,具体的不让说,
但听说涉及洗钱、行贿,还有好多经济犯罪。他们那个年轻的总裁,叫什么沈修明的,
好像也牵涉进去了……”林锦握着筷子的手,终于微微一顿。窗外,霓虹灯闪烁,
沈心怡正挽着沈修明的手臂,走出西餐厅。第三章 重逢林锦的主观题考试在十月中旬。
考场设在省城的一个职业学院里,人山人海,都是年轻的法本毕业生,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她夹在其中,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看起来和那些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沉静,暴露了她的年纪。
三个小时的考试,她答得很顺。案例分析、法律文书、论述题,
每一道都像是在监狱里演练过千百遍。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
有些惊讶:“答得这么快?”她笑了笑,没说别的。走出考场,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林锦女士吗?这里是省城检察院政治部,您报考的检察官助理岗位,初审已经通过。
请您于下周一上午九点,携带相关证件到本院参加面试。”林锦站在十一月的阳光下,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报了名,参加了省考,通过了笔试。
接下来是面试,然后是体检、政审。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她没想到,
会在检察院的门口,遇见那个人。周一的早上,她提前半小时到了省检门口,正在整理着装,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林锦?”那声音有些耳熟,带着几分不确定。林锦转过身,
看到一张记忆深处的脸。陈铭。省城大学法学院的同学,当年的学生会主席,
保研去了最高检,听说现在已经是……公诉厅的检察官?陈铭看着她,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
又变成复杂。“真的是你?”他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你怎么在这儿?
这些年……”林锦平静地看着他:“陈铭,好久不见。”陈铭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听说你的事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三年前,
沈家那个案子……是你顶的罪?”林锦没有回答。“林锦,”陈铭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知道当年,我……”“陈检。”林锦打断他,
用了正式的称呼,“您来省检是公务吧?不耽误您的时间了。”陈铭愣了一下,苦笑。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让人说完。”他顿了顿,“你是来面试的?考了多少分?
”“笔试第一。”陈铭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以你的能力,应该的。
”他沉吟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面试之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林锦接过,看了看,收进口袋。“谢谢。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会联系你”。陈铭知道她的性格,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了办公楼。林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陈铭。当年在校园里,
他是最优秀的学生,她也是。他们在辩论赛上针锋相对,在图书馆里偶遇时互相点头致意。
有一次,他约她出去,她去了,他却支支吾吾什么也没说。后来呢?后来她遇到了沈修明,
嫁进了沈家。再后来,她进了监狱。而陈铭去了北京,去了最高检,成了公诉人。
命运的岔路,一念之间,天壤之别。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检察院的大门。
---面试很顺利。考官有五个,其中一个问了些犀利的问题,
关于基层执法、司法公正、检察官的职业道德。林锦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老考官问的:“你为什么想当检察官?”林锦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审判。”老考官点了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走出考场,已经是中午。阳光很好,林锦站在检察院的台阶上,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手机响了,是陈圆圆。
“锦姐!面试怎么样?过了没?”“还不知道。”“肯定过!你这么厉害!
”陈圆圆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对了对了,你猜我今天在律所见着谁了?
沈氏集团的那个沈总!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真人比照片还帅,
可惜旁边跟着个女的,应该是他老婆吧,长得也就那样……”林锦听着,没有说话。“锦姐?
”“在听。”“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种大帅哥哎!虽然涉案了吧,
但是有钱啊……”林锦忽然问:“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啊?哦,下个月吧,
好像是二十号。在省高院,公开审理。你要来看吗?我可以帮你搞到旁听证。”“好。
”挂了电话,林锦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看着街对面那个巨大的国徽。省高院就在不远处,
和检察院隔着一条街。下个月二十号。她想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坐在被告席上的样子。第四章 冬雪十二月的省城下了一场大雪。林锦的政审通过了,
体检也合格了,只等着公示结束,正式入职。她搬出了陈圆圆的合租房,
在检察院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房间比原来那间还小,但离单位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入职那天,政治部主任找她谈话。“小林啊,你的履历我们看过了,成绩很优秀。
不过……你有个情况,我们得了解一下。”主任翻着她的档案,“三年有期徒刑,
这个是怎么回事?”林锦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交通肇事罪。”“嗯……”主任合上档案,
“案卷里说,你是自首的,认罪态度好,所以才判了缓刑?不对,判的是实刑?
”林锦沉默了一秒。案卷当然是被动过手脚的。真实的判决书上是三年实刑,
但监狱记录上却是缓刑?不,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三年前的那个案子,
是她自首的,认罪了,判了三年。她没有上诉,没有申诉,一切都按照程序走完了。但现在,
主任说的却是——“您看的案卷,说我是缓刑?”主任愣了一下,又翻了翻。“哦,
我看看……啊,是我看错了,是实刑,三年实刑。”主任笑了笑,“不好意思,人老了,
眼花。不过你既然服完刑出来了,按照法律规定,不影响报考公务员。
只是……”他斟酌着措辞,“检察官这个岗位,对政治素质要求很高,你这种情况,
需要组织上多考察一段时间。”林锦点头:“我明白。”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
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主任为什么会看成缓刑?是看错了,
还是——有人改过案卷?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案卷是法院的档案,
不是谁想改就能改的。可是……她想起了那天在检察院门口遇见的陈铭。陈铭看着她的眼神,
那复杂的情绪,似乎知道些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陈铭的电话。“林锦?
”陈铭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了?入职顺利吗?”“陈检,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
”“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你了解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锦,
”陈铭的声音低下来,“我正想找你。那件案子……有些问题。
”林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问题?”“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在省城吗?
我们见面谈。”“好。”---见面的地点约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陈铭穿着便装,
神情严肃。“林锦,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林锦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我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当时我在最高检公诉厅,
那个案子是省检报送的,按程序我们得审一下。”陈铭顿了顿,“但我看到的案卷,
和你经历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什么意思?”“案卷里说,肇事司机当场自首,
认罪态度好,且赔偿了受害者家属,取得了谅解,所以判三缓三。”陈铭看着她,
“但你告诉我,你服的是实刑。”林锦的手攥紧了咖啡杯。“我没有赔偿过。
沈家说他们会处理,我从头到尾没见过受害者家属。”陈铭沉默了一会儿。“林锦,
你有没有想过,你替的那个人,可能根本不是……”“我知道。”林锦打断他。
陈铭愣了一下。“我知道是她开的车。”林锦说,“那天晚上,我在现场。
”陈铭瞪大了眼睛。“我接到沈修明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她还在车里。满身酒气,
车头撞烂了,一个人躺在血泊里。是她哭着求我,让我帮她。沈修明也跪下来求我。
”林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答应了。”“可是你知不知道,
”陈铭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那件案子后来被人翻过?受害者家属根本没有得到赔偿!
他们说沈家给了钱,但那笔钱根本没到他们手里!还有那个死者,是个外地来打工的农民工,
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老婆瘫痪在床……”林锦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说什么?
”“那家人到现在还在告。告沈家,告法院,告所有他们能告的人。但他们没有钱,
没有门路,告了三年,什么都没告下来。”陈铭看着她,“林锦,你替人顶罪,
你觉得自己在还恩情。可真正的受害者呢?他们的公道,谁来还?”咖啡馆里很安静,
只有咖啡机运转的低沉嗡鸣。林锦坐在那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她一直以为,她顶罪,
只是自己一个人受苦。沈家会善后,受害者会得到赔偿,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她不知道,
她这一顶,把真正的受害者的公道,也一起顶没了。“那家人现在在哪?”陈铭看着她。
“还在省城。男的叫李大山,女的姓周,瘫在床上。两个孩子,大的十二,小的九岁。
靠捡破烂和低保过日子。”林锦站起来。“地址给我。”---那天下午,雪下得更大了。
林锦按照陈铭给的地址,找到了城郊的一片棚户区。低矮的平房,狭窄的巷子,
到处是积雪和冰凌。她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门口停下,敲了敲门。很久,门才打开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女孩探出头,警惕地看着她:“你找谁?”“李大山在家吗?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门缝开大了一点。“我爸……我爸不在,出去捡破烂了。”林锦弯腰,
平视着她的眼睛。“那我等他。”她在那间屋里等了一个下午。屋子很小,很破,很冷。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蜡黄,一动不动。两个小孩,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缩在角落里写作业。没有暖气,只有一个蜂窝煤炉子,冒着呛人的烟。女人是孩子的妈,
瘫痪三年了。女孩是姐姐,今年十二,已经辍学,在家照顾妈妈和弟弟。男孩九岁,
还在上学,放学回来就帮姐姐干活。林锦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傍晚的时候,李大山回来了。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但看起来像六十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背驼得很厉害,扛着一大袋废品,进门的时候差点摔倒。看到林锦,他愣住了。
“你是……”林锦站起来。“我是来道歉的。”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年前的那个案子,顶罪的人是我。真正的肇事者,不是我。”李大山愣在那里,
手里的废品袋滑落,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哭了。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蹲在破旧的屋子里,捂着脸,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三年了……三年了……”他哭着说,
“我老婆躺在床上,我闺女上不了学,我儿子……我儿子连顿饱饭都没吃过……三年了,
没人管我们,没人管我们……”林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没有哭。她只是在心里,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林锦,你要记住这一天。记住这间破屋子,记住这个哭着的男人,
记住那两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你要记住,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是沈心怡。是沈修明。
还有那个被权力和金钱扭曲的司法系统。雪还在下。林锦走出那片棚户区的时候,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昏暗,照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她站在路边,
给陈铭发了一条微信:“帮我查一下,那件案子的案卷,现在在哪里。”很快,
陈铭回复了:“省高院档案室。不过没有调令,进不去。”林锦握紧手机。省高院。二十号。
沈修明的案子。她抬头看向远处,那里的霓虹灯在雪夜里闪烁。最高检、最高法、省高院,
都在那个方向。一切,才刚刚开始。第五章 公诉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日。省高级人民法院。
林锦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
看起来和那些来旁听的普通市民没什么区别。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眼底的沉静与锐利。
陈圆圆从人群里挤出来,举着两张旁听证:“锦姐锦姐!搞到了搞到了!走,咱们进去!
”林锦接过旁听证,看了一眼上面的座位号:第三排,靠过道。很好的位置。
能看清被告席上的每一个人。法院门口已经聚满了人。记者、律师、旁听群众,
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司法人员。沈氏集团是省城的纳税大户,
这个案子又涉及洗钱、行贿、非法经营多个罪名,早就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陈圆圆拉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听说今天最高检也来人,
公诉人是从北京下来的。啧啧,这阵仗,沈氏集团这次怕是悬了。”林锦没有说话。安检,
验票,进场。法庭比她想象的要大。审判席高悬,国徽庄严肃穆。旁听席分为两区,
左侧是媒体区,架着好几台摄像机;右侧是普通旁听区,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锦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陈圆圆挨着她。“哎,那个是不是沈总的太太?
”陈圆圆忽然捅捅她,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女的,穿灰色大衣那个,坐在第一排的。
”林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沈心怡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灰色羊绒大衣,
妆容精致,神情镇定。她身边坐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大概是沈氏集团的律师团队。
沈心怡正在和他们低声交谈,偶尔点点头,看起来从容不迫。
陈圆圆撇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老公要坐牢了还这么淡定。”林锦没有说话。九点整,
法官入席。全体起立。“报告审判长,公诉人、辩护人已到庭,被告人已提押到庭,
庭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可以开庭。”书记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请坐。
”林锦随着人群坐下,目光落在被告席上。沈修明被两名法警带进来,
穿着灰色的看守所马甲,手上戴着手铐。他的头发剪短了,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沈心怡站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被旁边的律师拉住了。沈修明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然后在被告席上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从第一排往后移动。扫过媒体区,扫过律师区,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
然后,他看到了林锦。他的视线停住了。隔着整个法庭,隔着三年多的时光,
隔着那场荒唐的婚姻和那张五十万的支票,他看着她。林锦没有回避,也没有激动。
她就那样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沈修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公诉人入席。”法庭侧门打开,三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检察官,神情严肃。后面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