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钢铁厂的锈迹横梁上，陆沉像猎豹般伏低身体。
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缝隙滴落，在地面积成的水洼里，映出下方大厅里二十多个持枪守卫的影子——这里是血手盟头目的“鬼窝”，也是他刺杀任务的终点。
腰间的军用匕首被磨得锃亮，陆沉盯着大厅中央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血手盟头目“鬼手”。
那家伙左手把玩着纯金打火机，右手腕上的骷髅刺青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正是码头那晚差点用霰弹枪轰杀他的人。
“吱嘎”一声，通风管道的螺丝被陆沉用军刺拧开。
他看准守卫换岗的间隙，像片落叶般坠落，膝盖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闷响。
两名背对他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颈动脉己被匕首精准划破，身体软倒的瞬间被陆沉顺势扶住，轻轻放在地上。
沿着钢铁支架快速移动，陆沉避开监控死角，手指在耳麦里轻敲三下——这是他与老鬼约定的行动信号，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老鬼从未出现过通讯延迟，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谁？”
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异常，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
陆沉猛地翻身跃下支架，落地时一脚踹飞对方的枪，同时手肘顶在他的咽喉处。
守卫的惨叫声被捂住，陆沉拖着尸体躲进废料堆，却在对方口袋里摸到一枚奇怪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猎鹰突击队的徽章，还有一串只有内部成员才知道的编号。
“怎么会有这个？”
陆沉瞳孔骤缩。
猎鹰突击队的身份牌管控极严，就算退役成员也必须上交，绝不可能出现在黑道分子身上。
他刚想把金属牌收好，大厅里突然传来鬼手的声音：“别躲了，陆兄弟。
沈万山派你来杀我，也不问问我背后站着谁？”
陆沉握紧匕首，从废料堆后走出。
鬼手己经站起身，身后的保镖举起枪对准他，却被鬼手挥手拦住。
“你以为‘潜龙’任务是谁安排的？
老鬼那家伙，不过是个传声筒罢了。”
鬼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让陆沉浑身一震——那是军方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只有少将以上军衔才能使用。
“看到了吗？
你的任务目标从来不是我，而是沈万山。
可惜啊，有人想借你的手，把青龙帮和血手盟都除掉，好坐收渔翁之利。”
陆沉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三天前接受任务时，指挥官严肃的表情，想起老鬼说“潜龙任务关系到国家安全”，可现在，鬼手手里的通讯器和那枚身份牌，像两把尖刀，刺穿了所有谎言。
“你在撒谎！”
陆沉咬牙，匕首指向鬼手。
“撒谎？”
鬼手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过来，“自己看。
这份是你退役的伪造档案，那份是军方高层和金三角毒枭‘眼镜蛇’的合作协议——你以为沈万山和眼镜蛇的交易，为什么能避开所有巡查？”
陆沉捡起文件，纸张上的公章和签名赫然是军方总参谋部的样式。
他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三年前边境扫毒时，他曾亲眼看到战友倒在毒枭的枪口下，可现在，却发现自己效忠的军方里，有人在和毒枭勾结。
“老鬼知道这些吗？”
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知道一部分，但不敢说。”
鬼手走到他面前，突然压低声音，“昨晚码头的红色信号弹，本该引来军方支援，可为什么只有沈万山的人来？
因为有人把你的位置卖给了他。”
就在这时，陆沉的耳麦突然传来电流声，老鬼的声音带着急促：“陆沉，立刻撤离！
任务取消，有人要……”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枪声和惨叫声。
鬼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晚了，老鬼己经被处理了。
现在，你要么跟我合作，揭露军方高层的阴谋；要么，就和老鬼一样，变成一具无名尸体。”
陆沉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着鬼手手里的加密通讯器，看着地上老鬼最后传来的文件，突然想起码头那晚沈若曦恐惧的眼神，想起猎鹰突击队的誓言。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揭开这背后所有的阴谋，为老鬼，也为那些牺牲的战友。
“好，我跟你合作。”
陆沉缓缓放下匕首，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但你得先告诉我，军方高层里，到底是谁在和毒枭勾结。”
鬼手刚要开口，工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冲锋枪喷出火舌。
“鬼手，你背叛了组织，该上路了！”
为首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陆沉在军方档案里见过的脸——总参谋部的李少将。
陆沉猛地拉着鬼手躲到钢架后，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他摸出腰间的手枪，看着李少将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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