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门庭冷落需个厉害的孙女婿来撑着

第1章恰逢平西侯府大小姐贺芷为救心爱的表哥双腿残废，闭门不出。

没想到侯府老太爷却找上了我：侯府门庭冷落，需个厉害的孙女婿来撑着。我静默不语，

老太爷又道：我知你故意毁容，是不愿娶妻，想留在家中抚养幼弟，撑起家业。

但你们兄弟都是男子，要从宗亲那护佑住父兄留下的资财，靠你们自己是做不到的。

侯府给不了你别的，但能帮忙庇护你们兄弟一世荣华。见我依旧淡淡，老太爷急了。

宋知舟，娶我孙女虽委屈你，却对得起你宋家。你若答应，

今日我便将半个府库资产交予你。这次我抬起头：老太爷，大小姐若肯嫁我，此事可成。

甭管给我多少钱，只要我娶了高门女子，免不了被不爱我的大小姐们蹉跎。但贺芷嫁我，

情况就大有不同了。在我的地盘，她就算要跟我犯浑，我也不至于无法招架。何况，

谁不知道她是为她入赘公主府的表哥伤了腿，俩人若没有皇帝从中作梗，早就成为爱侣。

老太爷找上我，想给她早点定下亲事，不就是想彻底打消她和甄驸马在一起的可能，

给皇帝一个保证么。这门婚事，是他们家比我家更急。嫁，还是不嫁？我又问了一遍。

老太爷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连手里的拐杖都拄得直发颤。平西侯府百年清贵，

世世代代都是朝堂上说得上话的功勋。如今到了贺芷这一代，却要为了保全家族，

让唯一的嫡系大小姐去给一个商户男当媳妇。这无异于把侯府的脸面扒下来往泥里踩。

但我知道他会答应。皇帝疑心重，甄驸马入宫前和贺芷青梅竹马，情深意笃。

贺芷为了救他双腿残废，这份深情在皇家眼里不是佳话，是扎在皇帝喉咙里的一根刺。

平西侯府若不赶紧拿出一场自轻自贱的婚事来向皇上表忠心，等来的必定是抄家灭门。

果不其然，三天后，侯府的管家低着头，捧着婚书送到了宋家大门。**2**九月初八，

宜嫁娶。这场婚事办得极其古怪。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八抬大轿从侯府偏门抬出，

一路静悄悄地落在了宋家大宅的门口。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台阶上看着轿帘被掀开。

贺芷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小厮费力地抬过门槛。她生得极好，眉目如画，面若芙蓉，

即便双腿残废，身上那股世家小姐的清傲之气依然分毫不减。

只是一身本该喜庆的红袍穿在她身上，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几分丧服的凄冷感。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冷着脸被推入正堂。大哥。我那年仅十岁的弟弟宋冬青躲在我身后，

扯了扯我的衣袖，压低声音：她看起来好凶，像要吃人。不怕。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语气平静：她现在吃的是我们宋家的饭。没有拜堂，没有宾客，

贺芷甚至连天地都不肯拜。一进门就让人推着她去了我专门给她腾出来的西院。我也不恼，

吩咐下人摆饭，自己安安稳稳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喜宴。入夜，我提着一盏灯笼，

慢悠悠地走进了西院的卧房。贺芷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连喜服的外袍都没脱。

听见脚步声，她声音冷若冰霜：宋知舟，你若还懂点廉耻，就该自己出去。

**3**我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前坐下。灯影摇晃，

照亮了我左半边脸上那道狰狞交错的烧伤疤痕。贺芷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触及我脸上的疤痕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厌恶。为了躲避宗亲逼婚，保住家产，

你对自己倒也真下得去手。贺芷冷笑，难怪敢提议让我嫁，你这般算计，

寻常女子谁敢嫁你？大小姐谬赞。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小姐为了甄驸马，

连一双好腿都能搭进去，我毁个容又算得了什么。贺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眼神锐利地刺向我：你闭嘴，不许提他的名字！好，不提。我放下茶杯，

直截了当：你我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交易。你需要借我这低贱商户男的身份，

向皇上证明你彻底自甘堕落，断了对驸马的念想，保全侯府。而我，

需要你平西侯府大小姐的名头，震慑那些想吃绝户的贪婪宗亲。我看着她，

语速不急不缓：既然是合伙做买卖，那就该定好规矩。贺芷冷哼一声，

撇过头去：我和你这等满身铜臭的男人，有什么规矩可定？首先，西院的吃穿用度，

皆由宋家出钱，但我不会拨给你一分现银。其次，除了初一十五做戏给外人看，

我不会踏入西院半步，你我也绝不可能有夫妻之实。贺芷听完，不但没有放松，

反而充满防备地看着我：你会这么好心？宋知舟，你处心积虑让我入嫁，

难道不是为了借我的肚子，生个有侯府血脉的继承人来巩固你的地位？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高门贵女总是如此自视甚高，

以为自己的血脉是多大的恩赐。大小姐多虑了。我止住笑，

目光淡漠：我既不用应付高门婚事、被人拿捏，手里又有花不完的钱财，

为何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只需在这院子里好好做你的深情妇，缅怀你的白月光。

缺什么药材补品，宋家供得起。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只要你别拿我的钱，

去补贴皇宫里那位就行。你放肆！贺芷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溅到我的脚边，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小姐早些歇息吧。

**4**贺芷在宋家住下后，整个西院就成了一座活死人墓。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

要么写字，要么对着一幅没有画脸的美男图发呆。府里的下人起初还战战兢兢，

怕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发作。但我定下规矩，除了每日按时送一日三餐和汤药，

谁也不许去西院打扰。日子一长，大家也就习惯了府里有这么一位尊贵的闲人。

转眼到了十月，秋风渐紧。我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绸缎庄送来的账本，

宋冬青拿着一串糖葫芦跑了进来。大哥，我刚才路过西院，听见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

他压低声音，那大小姐是不是发疯了？我头也没抬，

手里的朱砂笔在账本上圈出一笔烂账：随她去，只要不把房子点着了就行。可是……

冬青有些迟疑，管家说，今天侯府那边送来了一封信，是宫里传出来的。我笔尖一顿，

抬起头。宫里传出来的信，除了那位甄驸马，还能有谁。去库房支五十两银子，

给送信的人打赏。我合上账本，神色如常：以后宫里或侯府来信，一律直接送去西院，

不必向我回禀。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哪知第二天一早，

公主府的诏令就到了宋家。甄驸马体恤侯府大小姐新婚，特召大小姐与姑爷进公主府谢恩。

传旨的太监宣读完，尖着嗓子笑道：宋姑爷，驸马爷说了。他与大小姐自幼一同长大，

如今见大小姐成家，心里甚是宽慰，特意备了厚礼，请姑爷务必同往。我跪在地上接旨，

捧着诏令，心底明镜似的。这哪里是谢恩，分明是那位甄驸马不甘心，

想亲眼看看贺芷为了他，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粗鄙丑陋的男人。回西院的路上，

贺芷的轮椅被小厮推着走在前面。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死死扣着轮椅的扶手。

我走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激动又极力压抑的模样，觉得十分滑稽。大小姐若是实在思念，

不如趁此机会求公主开恩，把你送进公主府去当个女官。

我语气随意：这样你就能天天陪在驸马爷身边了。宋知舟！贺芷猛地转头，

双眼赤红地瞪着我：你再敢出言侮辱他一句，我定不饶你！侮辱？

我冷眼看她：你堂堂大小姐，入嫁商户，为了避嫌连门都不出。他一句话，

你这死水一潭的心就又活了。他若真为你着想，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召你进宫，

平白招惹公主的猜忌。你懂什么？贺芷怒声道：他在公主府中步履维艰，

这是他挂念我，冒险为之！我不再说话，跟一个被自我感动蒙蔽了双眼的人，

实在没什么好说的。**5**马车驶入宫门，换了软轿，一路抬到了公主府的景阳宫。

大殿内香风缭绕，地龙烧得极暖。甄驸马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华贵的赤金蟒袍，

头上玉冠束发，容貌俊美不可方物。他看到被太监抬进来的贺芷时，眼眶瞬间红了。

表妹……他声音颤抖。贺芷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民女贺芷，叩见驸马爷。

她坐在轮椅上无法下跪，只能深深俯下身去。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跪在地上，

一言不发。甄驸马身边的老太监上前将我扶起，甄驸马这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当他看清我左脸上那道刺目的伤疤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便化作了难以掩饰的怜悯和隐秘的痛快。这就是姑爷吧？甄驸马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语气温柔：快赐座，表妹身体不便，以后还要多劳烦姑爷费心照料了。驸马爷言重了。

我坐在锦凳上，微微低头：伺候大小姐，是我的本分。表妹当年为了救我，

落下这终身残疾。甄驸马看着贺芷，表情悲痛不已，本驸马每每想起，便痛彻心扉。

如今见表妹嫁了良人，本驸马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贺芷死死盯着地面，

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干涩：驸马爷保重身体要紧，民女……一切都好。

甄驸马叹了口气，转向我，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敲打：姑爷，本驸马知道你出身商贾，

规矩上难免疏漏。但我这表妹性子高洁，你切莫用那些市井的做派去辱没了她。

她如今虽嫁入宋家的门，但骨子里依旧是侯府的血脉。

他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贺芷的尊贵和我的低贱。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贺芷虽然嫁了你，

但她永远是我的人，你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驸马爷，

突然笑了。驸马爷教训得是。我声音平稳：草民是个粗人，不懂琴棋书画，

确实和大小姐说不到一块儿去。大小姐在府里，平时连我的面都不愿见。甄驸马听到这话，

眼底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只是……我话音一转，

故意露出一副苦恼的神色：草民正值大好年华，大小姐又双腿不便，不能行那夫妻之礼。

这日子长了，草民这院子里实在冷清得很。所以草民想着，我看着甄驸马，

一字一句地说：等出了宫，便去长乐街的春风苑，挑几个模样周正的清倌回府。

大小姐既然要为驸马爷守身如玉，草民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驸马爷您说，是这个理吧？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贺芷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甄驸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第2章**6**放肆！

老太监厉声呵斥：你一个商户男，竟敢在驸马爷面前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

不知廉耻？我故作不解地看着他：公公这话从何说起？大小姐入嫁我宋家，

吃穿用度皆是我宋家出。她不愿尽妻子的本分，我花自己的钱，买几个人回来伺候自己，

怎么就不知廉耻了？你！甄驸马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有些扭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容貌尽毁的商贾之男，

竟然敢在他面前撕破所有体面。宋知舟！贺芷终于出声，她双目喷火，如果双腿能动，

我毫不怀疑她会扑上来掐死我。你简直是个疯汉！大小姐莫急。我转头看她，

语气依旧温和：我买人回府，又不会花你一文钱，你大可继续在西院对着美男图伤春悲秋，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大小姐既给不了我夫妻之实，还要管我找乐子不成？

贺芷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她自诩深情，将为甄驸马守节视为一种崇高的牺牲。

但她骨子里依然是个被礼教浸润透了的封建女人。她可以不碰我，

但她绝不能容忍名义上的丈夫去外面找女人。那是对她尊严的绝对践踏。

甄驸马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冷冷道：姑爷，这里是公主府，

不是你讨价还价的市井。你若敢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本驸马绝不轻饶！

驸马爷息怒。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草民不过是随口一说，

驸马爷既然觉得不妥，那草民不买便是了。我看着甄驸马，

微微一笑：只是大小姐这般清苦，驸马爷在公主府享尽荣华富贵的时候，

夜里可会觉得良心不安？你大胆！草民不敢，草民告退。

不顾身后甄驸马的怒斥和贺芷杀人般的目光，我行了个敷衍的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景阳宫。

出了宫门，坐上宋家的马车。贺芷被小厮推着上来，脸色阴沉。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7**Ď你今日故意在驸马面前说那些话，

就是为了羞辱他？贺芷死死盯着我。羞辱？我靠在软垫上，

闭目养神：大小姐太看得起我了。我睁开眼，目光冷冽：你们俩怎么恶心彼此我不管，

但别拉着我当垫背的。你不仅是个商贾，还是个没有教养的泼皮！随你怎么骂。

我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停车。马车停下，贺芷皱眉：你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提着衣摆走下马车，回头冲她一笑：去春风苑买人啊。

在贺芷震怒的目光中，我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座飘着脂粉香气的阁楼。半个时辰后，

我带着一个身形高挑、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女子名叫清鸢，

是春风苑里刚调教好的清倌，目光清澈，身子骨板正得很。

我直接让她坐进了我和贺芷的马车。车厢本来就很宽敞，但清鸢一上来，

贺芷的脸色彻底变了。滚下去！贺芷冲着清鸢怒吼。清鸢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向我。

D坐好。我按住清鸢的肩膀，冷冷地看向贺芷：这是我的马车，我花钱买的人，

该滚下去的是你。宋知舟！贺芷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栗：你是我的丈夫，你还要不要脸！脸？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眼神充满嘲弄：贺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嫁过来的人！

我才是宋家的一家之主。你既然不履行妻子的职责，难不成还要我为你守活寡？

你留着你的心去爱你的表哥，我用我的钱去买我的快活。我倾身向前，

逼近她那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8**贺芷指着我的手停在半空，

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打掉她的手，转头看向清鸢。清鸢是个聪明人，

立刻倒了一杯热茶，稳稳当当递到我手边：老爷，润润嗓子。我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余光瞥见贺芷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宋知舟，你简直是个浪荡子！

贺芷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平西侯府百年清誉，今日全毁在你手里了！

大小姐这话说得不对。我语气平静：平西侯府的清誉，

在你为了一个入了公主府的男人废了双腿时，就已经毁了。我出钱买你这个大小姐名分，

是为了堵宗亲的嘴，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活祖宗供着。我看着她，

言语直接：你做你的情种，我享我的富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再这般大呼小叫，

明日我就断了西院的参汤。提到参汤，贺芷瞬间闭了嘴。她那双腿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全靠我花重金买来的百年老参吊着。没有宋家的钱，她连这勉强维持的体面都保不住。

一路上车厢里死寂无声。回到宋家大宅，管家领着小厮迎上来。看见我身后的清鸢，

管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恭敬地垂下头：大老爷回来了。把大小姐送回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