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上，竹马成双

被拐十年，我以“林晚”的身份重回豪门。那个占了我身份、抢了我竹马的“妹妹”林薇薇，

正穿着我的旧裙子，戴着我的传家玉佩，挽着他的手，笑得一脸无辜。“姐姐，

你终于肯回来了。”我看着她，也笑了。“是啊，回来——清理门户。”这一次，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那个被我刻在心底十年的竹马，顾沉舟。

第一章：归墟我叫林晚。十年前，我七岁，在自家花园里被保姆伙同人贩子拐走。十年后，

我十七岁，被警方解救，带着满身伤疤和一颗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

回到了这座名为“家”的牢笼。车子驶入半山腰那片熟悉的别墅区时，天正下着蒙蒙细雨。

车窗外的景致既熟悉又陌生，那棵我和顾沉舟一起种下的梧桐树，已经长得比别墅屋顶还高。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小姐，到了。

”我没有应声，只是推开车门。雨水打在我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有些冷。但我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宅子。十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十年后，

我回来了。大门打开，迎接我的不是预想中的父母，而是一个穿着精致粉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眉眼间有几分像我记忆中的母亲，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娇柔、甜美，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她手里撑着伞，

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担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一圈，最终落在我空荡荡的手腕和脖子上，

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随即又被更浓的“关切”所取代：“姐姐，你受苦了。

外面雨大，快进来吧，爸爸妈妈都在里面等你呢。”我认得她。林薇薇。

据说是父母在我失踪后，从旁支过继来的“妹妹”，用以慰藉丧女之痛。

我没有理睬她的惺惺作态，径直越过她，走进玄关。客厅里，

我那对十年未见的父母正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父亲林国栋的鬓角已经斑白，

母亲苏婉清的眼角也爬上了细纹。看到我进来，他们立刻站起身，眼中是真实的激动，

却也夹杂着几分尴尬和……陌生。“晚晚……”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要上前拥抱我，

却又在看到我冷漠的眼神和一身狼狈时顿住了脚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搓着手，

语气干巴巴的。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的表情：“爸，妈。”目光一转，

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林国栋、苏婉清，

以及笑靥如花的林薇薇。而我，林晚，这个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在这张照片里，

连个影子都没有。“姐姐，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每天都让佣人打扫呢。

”林薇薇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讨好和炫耀，“就是……里面的东西可能有些旧了，

毕竟都十年了嘛。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隔壁的客房也空着，我让人重新布置一下？

”我看向她。她的脖子上，戴着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那是我的玉佩。是我出生时，

祖母特意去寺庙求来，说是能保平安的传家宝。我失踪那天，因为要玩水，怕弄湿了，

特意摘下来放在了床头柜上。现在，它戴在林薇薇的脖子上。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块玉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我的东西，戴得还舒服吗？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二章：鸠占鹊巢林薇薇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玉佩，求助似的看向父母。

“晚晚……”母亲苏婉清试图打圆场，“这块玉佩……薇薇戴了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

而且她身体不好，大师说这玉能养人……妈妈再给你买一块更好的，好不好？”“更好的？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这世上还有比林家血脉传承之物更好的东西？还是说，

在你们眼里，我这个流落在外十年的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冒牌货？”“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薇薇泫然欲泣，眼泪说来就来，“我知道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心里有气，可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姐姐的呀！这块玉佩……是爸爸妈妈给我的，

我一直很珍惜……”“珍惜？”我打断她，一步步逼近，“珍惜到把我的东西据为己有？

珍惜到穿着我的旧裙子在我面前晃悠？林薇薇，你脖子上的玉佩，

你衣柜里那些贴着‘林晚’标签的衣服，还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我的。

”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现在，我回来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够了！”父亲林国栋终于沉下脸，“晚晚，你刚回来，

家里的事以后慢慢说。薇薇也是你妹妹，一家人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妹妹？

”我回头看他，眼神冰冷，“爸，我被人拐走的时候，她还没进这个家门吧？

她是哪门子的妹妹？”“你……”林国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姐姐，

对不起……”林薇薇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错了，

我这就把玉佩还给你……”她作势要去解玉佩的绳子，动作慢得像是在表演。“不用了。

”我说。她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以为我服软了。“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看着她，笑得讽刺，“你喜欢，就留着吧。不过是一块玉，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要拿回来的，远不止一块玉佩。晚餐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林薇薇小心翼翼地给我夹菜，被我面无表情地拨到一边。

父母几次想开口询问我这十年的经历，都被我冷漠的态度堵了回去。“我吃饱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回房。“晚晚，”母亲叫住我，“明天……顾家那孩子会过来吃饭。

你们小时候感情最好，他这些年……也一直很惦记你。”顾沉舟。听到这个名字，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那个比我大三岁，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我的竹马。

那个在我被拐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说“晚晚别怕，我去给你买冰淇淋，马上就回来”的男孩。

他……还惦记着我吗？还是说，他也像这家里的一切一样，已经被林薇薇染指了？“知道了。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身上楼。我的房间确实如林薇薇所说，

保持着原样。但也仅仅是“原样”。书桌上的童话书蒙了灰，衣柜里的裙子是十年前的款式，

早已不合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一座精心维护的坟墓。我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十年前，我和顾沉舟一起种下它时，他说：“晚晚，

等这棵树长大了，我就娶你。”幼稚的童言稚语，如今想来，却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我低头看去，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下来。即使隔着雨幕和距离，

我依然能认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顾沉舟。他来了。比预想的，更早。

第三章：竹马归来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窗帘后，静静地看着。

我看到林薇薇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出去，亲昵地挽住顾沉舟的手臂，仰着头对他说着什么，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爱慕。顾沉舟……他微微蹙了蹙眉，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心底某个角落，

似乎松动了一下。但我没有动。我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打算怎么演。十分钟后，我下楼。

客厅里，顾沉舟正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姿态疏离。林薇薇紧挨着他坐着，

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殷勤地递给他。看到我，顾沉舟猛地站起身。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直直地锁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探寻，有复杂难辨的情绪，唯独没有……陌生。

“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声“晚晚”，

跨越了十年的时光，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沉舟哥哥！

”林薇薇立刻插话，语气带着刻意的娇嗔和委屈，“姐姐刚回来，可能还有点不适应，

你别吓着她。”顾沉舟没有理会她，依旧看着我：“真的是你？”“是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林晚。还没死，回来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林薇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咬了咬嘴唇，强笑道：“姐姐，

沉舟哥哥是特意来看你的。你不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心思……”“是吗？

”我打断她，目光转向顾沉舟，“那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顾少爷？

”我刻意加重了“顾少爷”三个字，带着疏离和嘲讽。顾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晚晚，我们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勾起唇角，看向林薇薇，

“谈你是怎么在我失踪后，和我的‘好妹妹’相亲相爱的？”“姐姐！”林薇薇尖叫一声，

眼泪瞬间涌出，“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沉舟哥哥！我和沉舟哥哥是清白的！”“清白？

”我冷笑，“挽着手臂叫清白？穿着我的裙子戴着我的玉佩在他面前晃悠叫清白？林薇薇，

你的清白，未免太廉价了些。”“够了！”顾沉舟低喝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终于动了怒。“晚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受了苦，心里有怨气。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上前一步，逼近他，一字一句地问，

“顾沉舟，告诉我。这十年，你把我忘了没有？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她当成过我？

”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这是我和他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

也是我对他，对所有人，下的第一封战书。顾沉舟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薄唇紧抿，

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坚定：“林晚。”他叫了我的全名。“没有人能取代你。”“从来没有。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了千层浪。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很好。”我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因为从今天起，这场战争，正式开始了。

第四章：第一滴血顾沉舟的“告白”并没有让局面好转，反而让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林薇薇哭得几乎晕厥，被父母手忙脚乱地扶回了房间。顾沉舟被父亲林国栋请进了书房，

大概是想“解释”些什么。我独自一人回到那个名为“我”的房间，反锁了门。窗外，

雨还在下。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十年的颠沛流离，

在我脸上刻下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和坚毅。皮肤粗糙，眼神锐利，

和那个娇养长大的林薇薇判若两人。但我比谁都清楚，在这副皮囊之下，

跳动着一颗怎样不甘、怎样充满仇恨的心。我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不，不是空的。

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我和顾沉舟的合影。照片上，七岁的我笑得没心没肺，

十岁的顾沉舟板着一张小脸，却紧紧牵着我的手。我摩挲着照片上顾沉舟的脸，指尖冰凉。

顾沉舟……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说。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吃早餐。

林薇薇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夜。看到我，她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父亲脸色凝重，欲言又止。餐桌上气氛压抑。“晚晚，

”母亲小心翼翼地开口，“昨天沉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和薇薇……毕竟也是一起长大的，有些情分……”“情分？”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妈，你是想说，他和林薇薇的情分，

比和我这个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深？”“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看向林薇薇，眼神冰冷，“林薇薇，你来说说，你和顾沉舟，是什么‘情分’？

”林薇薇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姐姐……我、我只是把沉舟哥哥当哥哥……”“哥哥？”我轻笑，“我可没见过哪个妹妹，

看哥哥的眼神像看情郎一样。”“林晚！”林薇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在外面流浪了十年的野丫头！

谁知道你这十年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早就脏了……”“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餐厅。不是我打的。是从书房出来的顾沉舟。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餐厅门口，脸色铁青，刚刚收回的手还停在半空。林薇薇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沉舟，眼泪瞬间决堤：“沉舟哥哥……你、你打我？”“道歉。

”顾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晚晚道歉。”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看到顾沉舟如此失态。

也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这边，为我动手。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了一下。“我不！

”林薇薇尖叫着，“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就是个疯子！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林薇薇！

”顾沉舟厉声喝道，眼神骇人，“你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进不了顾家的门？

”林薇薇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顾沉舟转向我，眼神复杂，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晚晚，”他开口，声音放缓了些，“是我没管好她。

你别生气。”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真是一出好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不。顾沉舟这一巴掌，打得太真了。真到……让我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

还是来真的。“我吃饱了。”我站起身，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餐厅。身后，

传来林薇薇崩溃的哭声，和林国栋夫妇无奈的叹息。花园里，雨已经停了。

我走到那棵梧桐树下，仰头看着茂密的枝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回头。“晚晚。

”顾沉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怎么，顾少爷，”我轻笑，“打完人，

又来装好人了？”“我没有装。”他走到我身边，和我一样仰头看着树，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是吗？”我侧头看他，

“那你告诉我，这十年，你有没有伤害过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他说。一个字，重若千钧。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伤害了你，”他转头看向我，

目光深邃，仿佛要将我吸进去，“在我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的时候。

在我……允许她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让你误会的时候。”“所以，”我勾起唇角，

眼底一片冰凉，“你的弥补，就是一巴掌？”“不。”他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的弥补，是用余生，护你周全。”“呵。”我笑了，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沉舟，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可以不信。”他说，“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证明？”我挑眉，“怎么证明？把林薇薇赶出林家？还是……把她对我做过的事，

一件件，十倍奉还？”“只要你开口。”他说。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

“好啊。”我说。“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五章：生日宴上的耳光林薇薇的十七岁生日宴，在一周后举行。

林家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邀请了几乎整个上流社会的名流。

名义上是为林薇薇庆生，实际上，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林家的大小姐回来了，但受宠的，

依然是林薇薇。或者说，是林家想借这个机会，

让“林晚”和“林薇薇”在众人面前“和解”，营造出一派和谐的家庭氛围。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他们打错了主意。宴会当晚，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礼服裙，

款式低调，却剪裁合体，衬得我气质冷冽。

与林薇薇那一身夸张的粉红色公主裙形成了鲜明对比。我独自一人站在角落，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冷眼看着林薇薇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福。“薇薇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成绩也很好，真是才貌双全！

”“林董好福气啊！”林薇薇笑得一脸得意，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挑衅。“姐姐，

”她终于端着酒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我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